弘誓雙月刊

大德光駕,無限法喜——帕奧禪師第五度蒞台弘法記

釋昭慧

97.3.8

率眾接機

      終於盼到了禪師來台的時日。民國九十七年三月八日(週六)上午,筆者還得到玄奘大學為碩士在職專班講授天台學。下午二時許,帕奧禪師傑出女弟子善戒法師(Sushila Shyalay)先行從新加坡抵達桃園國際機場,性廣法師率眾至機場接機。

      下午五時,性廣法師再度率眾十四人,共開三輛車前至桃園國際機場,準備迎接甫從新加坡弘法結束而啟程來台帕奧禪師。善戒法師與筆者坐在性廣法師駕駛的車上,我們不免討論到:待會兒該請禪師坐哪一台車?我們很難以全盤理解南傳佛教比丘們的繁文縟節,然而就世界性的禮貌而言,主人既然親自駕車了,那麼應該是由主人親自載客,以表達對禪師的高度敬意,所以禪師以坐這台車為宜。善戒法師很客氣地說:「禪師會尊重妳們的安排。」筆者於是主張:我們於民國八十九年間,已然用這樣的方式載著禪師到陽明山賞景,禪師不會與我們見外的。

      五時半左右抵達機場,本院護法張莉筠居士已與母親、弟、妹先行抵達,與我們會合,有三位南傳比丘也聞訊前來機場向禪師接駕。莉筠告知:搭乘新航班機的帕奧禪師,已於五時三十八分抵達桃園機場。本次禪師一行七人來台,陪同禪師來台的六位分別是:禪師的助理吉祥法師(比丘)、禪師助理陳思檳居士、海外來台參加禪修營學員護法法師(比丘)、尋寂師父〈吉祥比丘的母親〉、善勤師父〈新加坡十戒女〉、江秀鳳〈陳思檳的母親〉。

      我們請在機場擔任主管的陳朝英居士在禪師下機後,即全程陪同他通關、提取行李。禪師出關後,接機大眾熱烈向禪師招手,筆者趨前獻花,頂禮三拜。大眾在機場合影後,旋即坐車返院。

 

全體接駕

      返院時已晚間七時許。車子剛開至大門口,鐘鼓齊鳴,學眾與志工百餘人自發性地排在左右兩列,於寒風細雨中佇候接駕,從院門口迤邐站到法印樓。性廣法師見此情形,詢問禪師:是要開車直接進入法印樓前,還是就在校門口下車?禪師謙遜而慈悲地選擇了後者,默然行在校園內的菩提大道,接受大眾歡迎的心意。

      入法印樓後,上三樓大殿禮佛,全體師生、志工向禪師頂禮接駕。稍早,總統府葉菊蘭秘書長與郭榮宗前立委蒞院,擬拜會筆者,筆者於機場聞訊,請兩位在學院稍憩片刻。至大眾頂禮接駕畢,葉秘書長與郭委員謙遜而恭敬地趨前向禪師致意,大眾鼓掌歡迎她的到來。曾習學過佛家禪法的葉秘書長,向與會大眾作簡單之致詞,並期能在總統大選結束後,向總統告假,到學院來坐禪幾天。

 

97.3.9

不用抱歉,要禪修!

      三月九日上午,性廣法師與善戒法師至關房向禪師請安,並敲定禪修營進行之相關細節。禪師年邁體弱,長年於國際間僕僕風塵以弘揚禪法,本次將在禪修營期間作五次大堂開示。除了小參輔助禪者之外,其餘時間將擬安靜自修,為了避免外緣干擾,他慈囑性廣法師,代他婉拒訪客。禪師並囑性廣法師擔任助理老師,協助小參。

      是日上午,本院舉行共修會,中場休息時,筆者至關房向禪師請安。時性廣、吉祥、善戒法師與陳思檳居士環坐請益,筆者恐打斷談話,因此順口說聲「抱歉」。禪師一見筆者,立即慈祥而幽默地指著筆者說:「不用抱歉,要禪修!」(Don’t say sorry, meditate!)「Meditate!」這是禪師歷年以來,每次見到筆者時,必定微笑慈囑的話。他老人家可能覺得筆者像是個「過動兒」吧!

這裡有貓!

      下午三時,性廣法師、吉祥法師、善戒法師、陳思檳與筆者,陪同帕奧禪師巡行校園,依次視察三樓禪堂、二樓禪師小參室(印順導師紀念堂佈置而成)、地下室之吉祥法師寢室與小參室(法印樓地下室小教室佈置而成)。在小參室前,禪師忽詢問:「此間有無老鼠?」筆者回答:「很少,因為這裡有貓。」(指五隻流浪貓)禪師笑得非常開懷。

      行到法印樓二樓法界出版社辦公室時,筆者特請禪師觀看牆面上所懸掛的兩張禪師照片,一張是禪師於89年在學院師生陪同下,至陽明山賞景,於檠天崗草地上悠然坐觀風景,一張是89年4月18日的第三屆帕奧禪修營全體合影。禪師看著照片,欣然微笑。

      出得法印樓,筆者特別請禪師看那張漂亮的歡迎海報,他的笑容好不燦爛!走近慈暉台時,筆者指著慈暉台說:「天氣回暖時,禪師可以出來在此坐坐,晒晒太陽!」不料禪師立即微笑著緩步走上慈暉台,在寒風中就坐了下來。看到流浪貓嘟嘟扭著屁屁過來,竟還慈祥地伸手要摸摸牠,筆者連忙把嘟嘟抱起來,讓他老人家摸摸。禪師起身之後,視察比丘與護法組居士的禪堂(嵐園佈置而成)、新校舍一、二樓的臨時寢室與盥洗設備。禪師對嵐園的環境頗為滿意,筆者向他解釋:嵐園是「嵐毗尼園」之簡稱,供師生在此茶敘,這裡有單槍投影設備與大螢幕,若禪師開示時人數過多,禪堂裡坐不下,可同步於此放映禪師開示之現場實況。

      晚間,性廣法師想到可以為禪師的大堂開示錄影,乃請法界衛視賴伊容居士請攝影師前來。由於臨時只能調度翁明宗攝影師定點錄影,畫面可能過於單調,筆者遂電請為關懷生命協會攝錄流浪犬TNR(捕捉、絕育、放養)專題的陳建維先生前來支援。建維與美佑夫唱婦隨,成立「曼波魚」工作室,平時鮮少出機為人掌鏡,但依然義不容辭答應:明日下午前來學院錄影。

 

97.3.10

佛教瑰寶

      三月十日上午,禪師可能因知悉學院有單槍投影設備,乃向性廣法師指示:要在禪堂作投影教學。性廣法師笑稱禪師非常「摩登」,接著趕緊要求學眾於禪堂臨時安置投影設備。十時左右,禪師至禪堂看學眾測試投影,性廣法師、善戒法師與筆者乃前往禪堂,恭請禪師就座。筆者頂禮時,禪師果然又笑指著筆者說:「Meditate! You must meditate! 」

      看過善戒法師所準備的中、英文投影資料後,禪師指示:今晚先放映「帕奧禪林以安般念或四界分別觀入門之課程表」投影片,並將該一完整之道次第表,列印給聞法大眾。讓筆者驚歎的是,禪師的敏銳心靈非常重視完美,他看到講義投影片左側淺淺的書籍裝訂陰影,竟然詢問:「那是什麼?是否可以去除?」性廣法師遂請美編明一法師將它轉成照相版,再仔細去除陰影。

      禪師向我們詢問有無英文版巴利藏,在圖書館找過之後,發現這裡只有依緬文翻成天城體的巴利藏,於是向禪師解釋:此間有中譯版南傳大藏經,所以沒有備辦英文版。禪師說:「圖書館還是要備齊一套,下回我來也可以閱讀。」筆者聞禪師說「下回來」語,立即欣喜地說:「請禪師放心,我們會立即向國外請購。」

首日入堂開示

    這兩日,禪修營學員陸續抵達學院,辦妥報到手續。本日下午,學員多方擁來,客堂、校園與各寮房中,好不熱鬧。下午五時,學員齊聚齋堂,擔任開堂的性廣法師為學員講解禪修與生活規則。

    晚間七時,學員、志工與部分護法齊聚禪堂,約計一百五十人。禮佛三拜後,大眾對面恭立,性廣法師與筆者代表全體學員,在引磬聲前導下,迎請禪師作入堂開示,吉祥法師為禪師作中文翻譯。在開講之前,禪師慈悲地誦唸「慈經」,為大眾向三寶祈福。平緩的巴利語吟哦聲,好似將慈悲力量源源輸入大眾的意念之中,吾人不禁感受到無比的平安喜樂。

      一個半小時的開示,禪師諄諄囑咐學員:依佛陀之慈示,去除結縛(煩惱繫縛)比搶救頭巾燃火還要重要。務必要修學八正道與三增上學,方能去除結縛,證得涅槃。禪師簡述八正道與三增上學內容之後,即依「帕奧禪林以安般念或四界分別觀入門之課程表」,以非常精簡扼要又極具深度的宏觀方式,作了完整的道次第介紹,並於開示結束之前,向學員講授第一個業處:安那般那念,鼓勵學員精勤修學,依息出息入而專注其心。

      開示已竟,全體起立回向,恭送禪師回寮。禪修營首日開堂,就在止靜的鐘鼓與板聲中,圓滿落幕。

      筆者送禪師回寮後,向禪師說:「明日(週二)起直至週六,都有行程、課程、會議諸事,週六下午方能回院,故先行向禪師告假。但我已聽從禪師指示,要多多meditate,所以已於禪堂後方安置座位。」禪師莞爾道:「Only seat? (只是座位嗎?)」筆者自知事緣繁重,但仍向禪師保證,絕對不祇是空位,只要抽得出空,一定會前來入座。


97.3.11

何其有幸親炙大德

      翌(11)日晚間,筆者自台北返院,性廣法師見到筆者回來,連忙請筆者到二樓小參室,向正在接受學員小參的帕奧禪師頂禮銷假。以印順導師紀念室佈置成的小參室,大德就中而坐,善戒法師與陳思檳居士則在禪師兩側席地而坐,為學員翻譯。學員依序前來頂禮、小參,在暖黃的燈光下,這幅畫面讓人備感溫馨。禪師微笑詢問:「是來小參的嗎?」筆者笑道:「今天整天出門,所以only seat,不能前來小參。」但待到學員小參完畢,筆者還是向禪師詢問了《阿含經》中的一段經義。禪師的回答精闢絕倫。至於詢問的內容,另日將憶述之,以饗讀者。

      自年前知悉帕奧禪師願受請來台弘傳禪法,學眾就無限歡喜地等待著這一天的到來。在性廣法師指揮調度之下,大家按步就班地展開籌備工作,這幾天更是緊鑼密鼓地佈置場地、備辦四事,學眾與志工進進出出,校園好不熱鬧。但在熱鬧之中,校園卻透出一股無比安寧與清涼、喜樂的氣息。斯是禪院,唯師德馨!在帕奧禪師身上,筆者深深感受到他那跨越聲聞與菩薩隔閡,無比自在的仁智風範。想到學院師生能在當代親炙兩位高僧大德——印公導師與帕奧禪師,深感吾人何其有福!何其榮幸!

      謹以籌備本次帕奧禪修營的善法功德回向,祝願帕奧禪師法體安康,為法長久住世!祝願禪修營學員三學增上,止觀成就;祝願禪修營所有教師、學員與護法、志工福慧圓滿,證無上道!

  
九七、三、十一 于尊悔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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