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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鳥入青雲倦亦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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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 釋昭慧著

編號:2008
出版日期:1996 年 9 月初版
繁體中文 直排 單色印刷 平裝
ISBN:9578550154
定價250元 
 
 【推薦文】
 
在本書中,作者對社會議題(如人權與動物權的抉擇、安樂死應否合法化、流浪狗應如何處置等棘手問題),以佛法之倫理觀點,做綿密之分析。在佛法之研究與社會關懷之投入以外,作者也於近幾年以開放的胸襟,戒律的生活,領導僧學團,並撰文提供領眾心得。「鳥入青雲倦亦飛」,應是作者在忙碌之餘,義無反顧以領導學團、栽培後進的心情寫照。
 
 【精彩篇章】
來去不執,去留無礙
——《領眾札記》之二
 
對任何人永不絕望
 
有人曾經向我感慨地說道:「對一些卑劣根性重大的人而言,好像佛法的開導未必奏效。」 我承認確實難度很高,但也告訴他:站在一個教育工作者的立場,我寧願對任何人都永不絕望。如果學眾沒有缺陷,那就是佛陀、大菩薩了,還輪得到我們來教嗎?那不如由我們來接受他的教導還差不多吧!對於每一個具足缺陷的學僧,我會先自行衡量:「他適不適合接受我的教導?我有沒有能力幫助他改善自己?」經過幾度努力而發現收效不彰時,我不會輕易下斷言說某某人「不可救藥」,而是審慎地請他另尋契機的道場與善知識。密勒日巴碰到拳打腳踢的馬爾巴反而開悟了;古來禪師往往有在甲師處不得入處而在乙師處卻大徹大悟的。焉知我教導無效的學僧,不會在另一個適性師長的調教下,另一種迥然不同的環境規制中,開展出他的一片天空?
 
「大我」與「無我」之辨
 
所以我常告訴學僧:來此學團,如果因契機而自覺得到法益,也不要有對學團「入主出奴」的優越感——對某一團體的自我優越感,常伴隨的是牢韌的內聚力,由此而令團體外的人產生受排斥的感覺;有向心力,另一股離心力也必然隨之而起。這都仍在「由小我擴而為大我」的「我所愛」中打轉,其虛幻之道德感與使命感,使身處其中的人,比純粹「自私自利」的人更難覺察到「我執」的束縛,也更不容易心虛——因為「自私自利」猶會受到社會性譴責,從而產生負性增強的制約效果,而「完成大我」的表現卻常是受到社會性贊歎,從而產生正性增強的制約效果;由於外在的贊許增強了內在的信心,所以要有很強的自覺能力,才會覺察到:為了「完成大我」,既然不惜「犧牲小我」,愛莫大於自己,連最愛的自己生命都肯拋捨,別人,特別是「大我之外的族類」,又有什麼不能拋捨的道理?「完成大我」之所以不如「無我」,就在於犧牲「大我之外的族類」時往往充滿道德感而沒有罪惡感的倫理危機。
 
「鐵打叢林流水僧」
 
常見有的僧尼,因為離開常住,而承受著常住上上下下(甚至連信徒也不例外)的道德性譴責,最常用的字眼是「背叛」、「欺師滅祖」。由於常住承受著「好好的人為什麼走掉了」的質疑,為了自保,不得不把對方的「過失」傳布出去,以證明「不是常住不好,是走的人不好」;離開的人輾轉聽到這些傳言,忍不住大動肝火,也就急於自我辯護,以證明「不是走的人不對,是常住不對」。這樣一來,互揭創疤,互撕臉皮,不過是給教界第三者增添一些茶餘飯後的笑談而已。
 
其實,「鐵打叢林流水僧」,緣起的世間,眾生根器不同,沒有一種制度可以自詡適應一切眾生。有人因不契機而離開常住,有人因得受用而安止常住,這原不必然是誰對誰錯的問題。把學眾去留簡單化約為孰對孰錯的問題,弄到不能好聚好散,這未始不是「不能勘透緣起差別相之平等性」的愚騃相。誰說了一旦出家,就要與師長或同門師兄弟老死相守?誰又認定一種制度,一般道風,可以適應所有的根器?倘若來去不執,沒有「從去留辨對錯」的心理障礙,兩造又何必急於數落對方過失?旁人又何必因住眾的來去而增加不必要的懷疑與揣測?
 
「學尚自由,不強人以從己」
 
我個人將所有來學團參學者,都視做他父母的心肝寶貝,不敢將他們工具化,亦即不敢視其為完成任何「偉大理想」的一顆棋子。印順導師的「學尚自由,不強人以從己」,是我敬謹奉持的圭臬。之所以如此兢兢自守,就是因為有許多「視徒眾為私財」的教界現象做為借鏡。既以「私財」視之,而不是尊重其個人意志,則善待也不過是為了懷柔,恩大了難免成仇,對子弟付出的多,要求的回饋也多,一旦其「心懷異志」,也就難免有一種「被背叛」的痛切感受了。倘不視其為私財,而視做教界公產,則只怕學眾不能成材而承挑如來家業,又那怕學眾不能「為我所用」?
 
  因為教學的發心如此,所以有的學眾在我身邊,雖然饒富才華,精明強幹,可以為我分擔工作,但在習氣毛病的改進方面,倘若我勸諫或責備的效果不大,我還是會勸他另行參訪其他道場,看他在其他善知識座下,是否能更得受用。也許將得力助手調開,是我很大的損失,但我寧願承受失去協助的損失,也不願意他求道一回而受用不大,變成我在與他互相辜負。但我對於因此離去的學眾,依然抱持永不絕望的信心,所以彼此仍能保持友善的溝通,而沒有「被背叛」或「被拋棄」的受傷感覺。
 
    也因為一切以佛法的受用為優先考量,所以學眾的來與去,大家都自在;沒有「背叛師門」的陰影,沒有憂讒畏譏的心情。人來了,協助他在佛法中進步,人走了,祝福他在其他善知識座下得大法喜。常住的態度很君子,學眾對常住處理去留的智慧與風度有了信心,所以一旦因緣變遷而必須離去,也就坦然告假,不必擔心有任何不良後果。久而久之,教界一些多是多非多口舌之徒,也就沒有造口業興風作浪的機會了。
 
但應存念法界眾生
 
    中秋之夜,一群佛教弘誓學院推廣部的學員來聚;一位學員說:「生為弘誓人,死為弘誓魂。」我當下糾正道:「希望大家不要在意自己是『某某人』,而只存念『法界眾生』。以免到頭來只看得到『某某』,卻看不到全體佛教;誤將一家一業,視做如來家業的全部。」
 
    當然,這種想法注定是要走孤寂的路!因為「有情」就是「有情」,以情相牽,這是不學而能,學而益精的;對某人或某團體的歸屬感,遠比「存念法界有情」更快看得到它的效果。此所以佛弟子雖人數眾多,但「依法不依人」者恆佔少數。
 
    然而一旦以情相牽,就難免為情所苦,此所以許多大德身邊擁著一群情感、利益或權力擺不平的弟子,彼此互相試探,互相排擠;儘管對外炮口一致,對內依然不得平安。愛恨情仇,由此滋生!看來不依法而依人,所招感來的內聚力,不但不利於人,甚亦不利於自己。
 
    「莫謂僧家滋味淡,道情不比俗情濃。」要能來去不執,先得練就忍受孤寂的能耐;孤寂或不利於鴻圖大業的推展,但也強過因地不真時,情枷愛鎖所招感來的深重共業!
 
八四、九、十二  于弘誓學苑
             ——刊於八四年十二月第一六四期《佛教新聞周刊》
             ——節錄刊於八十四年九月十六日《自立晚報》
              「晚安台灣」專欄,題為《大我與無我》
 
《動物解放》出版序言
如果籠統地說「閱讀書籍是一種娛樂」的話,任何記錄弱者受難的書籍都會給予反證。讀Peter Singer 的Animal Liberation(中譯《動物解放》),你如果想要有「閱讀之樂」,確會大失所望;厚冊巨著也不符合現代人所嗜好的「輕薄短小」規格。但我不得不說:它堪稱是勇於對自己的生命負責的人一生中必讀的經典之作,而且越早讀越好——以免因資訊隔閡、情意怯弱或意識形態作怪,而不自覺地成為致使動物受苦受難的共犯結構之一員。動物苦難三重因素動物苦難之所以如此深鉅,這無非由於幾重因素:
 
  一、社會上大多數所謂「善良」的人受到「君子遠庖廚」式的保護,對動物的處境一無所知,雖然身處共犯結構,卻因無知而終其一生心安理得。
 
  二、縱使偶而在素樸的情感流露中,會對剝削動物以獲取利益的行為深感不安,但天人交戰的結果,卻是貪婪勝過了同情、寬容敵不過瞋惱。易言之,這不純粹是倫理認知的問題,還牽涉到情意導向的問題。
 
  三、由於善良的品格是個人「尊嚴而活」的要件,也是人類社會共處群居而「相安無事」的要件,所以人無論理智或情意均不願棄善就惡;於是面對盤中肉這樣重大的誘惑,既不願「棄善就惡」,又不願「棄肉就蔬」者,為了要做一個「魚與熊掌兼得」的「君子」,各種冠冕堂皇的藉口就應運而生,它們難掩人類物種歧視的偏見與貪瞋煩惱的軟弱,但確實使共犯結構益形強固。——我們只要想一想:號稱為高級知識份子的人,誰願做個刑場上的執刑法警?又為何對百千倍殘忍於執刑的動物實驗樂此不疲?就知道:意識形態的魔力,實不亞於情意導向的誘因,而且經常猶有過之。
 
共犯結構無所遁形
 
   Peter Singer的《動物解放》,二十年前剛出爐時乏人問津,但如今已洛陽紙貴,成為提倡動物權的經典之作,並影響無數仁人志士,促使他們投入動物權運動的行列。本書在三方面都讓迫害動物的共犯結構「無所遁形」。一、對各種動物的受虐狀況舉證歷歷。當本書一一揭開實驗室、集約農場與屠宰場的面紗後,資訊隔閡再也不成其為我們「心安理得」的理由,除非你想掩耳盜鈴,裝聾做瞎。二、精密而犀利的推理,讓任何物種歧視的藉口都為之詞窮,而呈露捉襟見肘的窘態。最後,當無知與邪見都不構成侵犯動物的理由時,一切回歸到情意導向的問題:要麼你就克服自己的貪婪、虛榮與瞋惱,要麼你就得拋開「君子遠庖廚」的古訓,而老老實實承認自己是為口腹之欲或其他利益所驅遣的「庸夫」,是「不願自己或自己的兒子做屠夫,卻可以讓別人或別人的兒子淪為屠夫,以滿足自己的口腹之欲或其他利益」的「小人」。如果有人因為不想做個對內幕清楚的庸夫與小人,而以拒讀本書的方式,維持他無知的心安理得,那麼請再想一想Peter Singer所不願述及的「人類利益」吧!醫學上的健康問題,科學上的環保問題,宗教上的報應問題,若都還遙遠到不足以造成人自身及時的傷害,那麼,人畜共通疾病的狂牛病,還不足以使人對「自作孽」的急速報應竦然驚心嗎?而狂牛病只是冰山一角,科學界未發現的,或是業已發現而被利益團體封鎖的病源事實,還多著呢!無論從理性、道德或是等而下之的利害著眼,勇於對自己生命負責的人,都不能不閱讀本書,雖然這委實不是一件令人愉快的工作。
 
佛陀綸音亙古彌新
 
   關懷生命協會,是一個草根性的保護動物組織。成立至今,業已三年有餘。雖然協會是不分宗教的所有關懷動物者之組合,但由於主事者的秘書長和我都是佛教徒,而且以出家人的身份主掌其事,所以當人對我們關懷動物之舉作種種理念上的問難之時,我們都會從佛法的「眾生平等」思想出發,解答問題;除了提供堅強的事實根據與邏輯基礎,我們也向民眾呈現動物受難的畫面(如《生命的吶喊》錄影帶),以激發人類高尚的情操。動之以情,喻之以理,催之以法,三管齊下,猶有未足,有時我們也不得不從「人類利益」的角度剖析事實,俾能增加支持人數,減少反對聲浪,而達到救護動物的實際效用。前年促使立法院通過民間版「野生動物保育法」,即為一例;當前催生「動物保護法」草案或是抵制賽馬合法化,而展開與社會的對話或論辯,也依然是訴諸情、理、法與人類利益。然則甚麼是我們的根本立場?甚麼只是為了動物福祉而不得不展開的遊說技巧外人又怎生知曉?有感於此,去年八、九月間,我為輔大宗教系學生的「佛教倫理學」課程寫了一本哲學性論著《佛教倫理學》,書中將佛法護生的根本立場「眾生平等」與內在理路——自通之法、緣起法則的無限可塑性、緣起法相的相關性與緣起法性的平等性——剖析甚詳。其中許多見解,與Peter Singer的《動物解放》不謀而合;足見兩千五百年前的佛陀綸音,亙古彌新!「里程碑」的歷史意義然而顧名思義,這畢竟是「佛教倫理學」,協會中的(或台灣社會中的)其他宗教人士或無宗教信仰者,又當如何構思他們完整的動物倫理?還有,「他山之石,可以攻玉」,西方的解放動物運動起步甚早,成果輝煌,這些護生先驅的勇者是怎麼突破利益團體、官僚體系與文化慣性之重圍,將「愛護動物」從個人私德的要求提昇到公共領域的層次的?本書提供了許多這些方面的寶貴經驗。於是,翻譯並出版Peter Singer的《動物解放》,不論對協會或台灣社會而言,就都具有「里程碑」的歷史意義了!感謝文哲界備受尊崇的孟東籬與錢永祥兩位先生,他們慨允協會之請,在百忙之中,聯手將本書譯為中文,以嘉惠台灣(甚至是華文界)的讀者。我們在流暢嚴謹的譯文之字裡行間,不難體會作者與譯者深厚的悲天憫人之情懷!感謝黃怡小姐,她不但撥冗主編本書,而且在中國時報的「人間副刊」以專欄推介本書,讓廣大的報刊讀者注意動物的悲慘處境。
 
我一直有一個從佛法體悟而來的信念:共業可以為共願所轉;這是活潑潑的因果論,而不是悲慘慘的宿命論。我相信:雖然各在天涯一方,然而作者、譯者、編者、協會同人與本書讀者共同凝聚的善願,必當或多或少轉除苦難動物的深重共業!「成熟有情,嚴淨國土」,這是大乘菩薩的莊嚴誓願;「萬物並育而不相悖」,這是古聖先賢所翹企以盼的烏托邦!在台灣,乃至於在全人類,「動物解放」之途,雖然還關山迢遙,但差堪告慰的是:我們總算已經起步!是為《動物解放》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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