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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談「參學」(下)(刊於弘誓雙月刊第36期)

談「參學」(下)

昭慧法師性廣法師 開示
整理:印悅

性廣法師:
個人對學團的認知是:在台灣這樣的佛教環境,如果你要找比學團更有讀書時間的地方,我想不會沒有。這裡空間有限,藏書不夠豐富;居住空間也因陋就簡。那麼學團又有甚麼給大家「參學」的條件呢?
幾年走下來,我覺得:佛法從釋迦牟尼佛傳授下來,業已兩千多年,我們所學習的是「古仙人道」,但佛陀說法時並沒有離開印度當時的文化背景和環境條件,在那樣的時空背景下,將順向勝義、超拔世俗的佛法表達出來,度化眾生,無論是解脫道還是釋迦菩薩本生譚中所透露出來的菩薩道,莫不如此。
今天的台灣佛教,廣義而言,是屬於漢文系佛教——在中國文化影響下的佛教。以戒律而言,我們所宗本的是「四分律」,這是部派佛教中法藏部的律本,所以它已透露出部派佛教的訊息。然而有些戒規,自古已明顯無法實行,例如「不持金銀戒」。
暑假我到緬甸帕奧,我心中想:「不持金銀戒」,我在那邊持沒有問題——但有時也不會沒問題,例如緬甸比丘若要至外國留學,要持守此戒也會有些問題。在帕奧時,翻開〈四分比丘尼戒經〉,三百多條戒好像悉皆能持,可是我自問:我能一輩子留在緬甸嗎?要歸化緬甸籍,人家也不見得接受;若要每年花美金七十五元辦一年一期的簽證,雖然可以,但也很麻煩。若我在緬甸持守「不持金銀戒」,回台灣後,是否也要繼續持守呢?倘若如此,我即便是去玄奘大學上課,都得要有在家的侍者跟隨,不但浪費那人的時間,也花費更多的金錢(出門若搭火車或公車,相對的一定要付出雙倍價錢)。在台灣的環境既然做不到,回來後會不會因此認為自己持戒不清淨?
律典所呈現的是農業時代的生活,你可清晨五六點出去托缽,若在大都會,居民都晚睡晚起,趕著上班,自顧不暇,僧眾在早晨就沒辦法托缽了。農業社會與現在社會不同。釋迦牟尼佛賦與比丘「隨方毗尼」的權力,他把順向解脫,法輪常轉的戒律利益與原則都已告訴了弟子,接下來每一時代的僧眾所要做的工作即是:在那個時代,有智慧地塑造、建立、摸索出屬於那個時代、那些人民所能接受的,掌握戒律精神的生活方式,這也是僧伽的責任。否則死守在教條之下,弄到寸步難行,這也未免是在局限佛法的弘傳。
若你呆在緬甸叢林中,一輩子不出來,也許「四分比丘尼戒」,你能全分持守。但佛法怎麼辦?佛法是不是只能在腳步緩慢、閉鎖、單純的農業社會才能生存?在西方科技文明的工業乃至資訊社會,我們又當如何扮演「持守戒律」的宗教師角色?以緬甸為例,若你沒辦法歸化為緬甸的國民,有一天你回台灣以後,會覺得簡直不能再過出家的生活!若這時候你告訴自己:「我不像個出家人。」你須要這樣想嗎?似乎沒那麼嚴重吧!
在學團中,我有很深刻的心願與期許。在台灣,現在有些道場已經不忙了,他們有時間讀書,單錢與種種福利不見得比學團的條件差。以住宿而言,有些地方住眾還每人一間房間。若你自己有恆產,或家人願意支持你,你也大可以在山上找地方自己讀書或聽課,即便是想聽我們的授課,法界出版社也發行錄音帶,買錄音帶回去聽就好了,不用來這邊五、六人擠一間房間。
以辦事而言:這也有一套學問。如一疊紙不訂右邊而是訂左邊,為什麼?因為一般人是用左手翻頁,右手寫字,所以不訂右邊——這就是辦事的智慧。又如:寮元採購也有方法。曾經有同學為常住採購衛生紙,當被問及多少錢時,並不清楚,我說:這叫「採買」而非「採購」。採購是要比價議價、比較品質的。若你們來學團是想學如何做事的話,我個人有些工作經驗可與同學分享。乃至如何做長官、下屬都有學問。
但是,在學團中,你們沒有主動發心,我們不會要求你為佛教或大眾做事——無論是文化、慈善還是教育事業,你們人生規劃中沒有預定這樣做,我們也不會強制你。所以到目前為止,學團給大家自由發揮的空間很大。
以我個人的體會和經驗,我常把自己放在大歷史時間和大環境空間的座標中看問題。以自利而言,我如何在這時空座標中學業道業增上?以利他而言,我們如何為這個時代的佛教交出點成績來?
以戒律而言,我們雖有心持清淨戒,但現在倘要一成不變地依「四分比丘尼戒」文持守,會沒辦法在台灣過日子。於是只好在能夠「過日子」的前提下詮釋戒律。這不叫做「犯戒」,而是那樣的時代環境、生活步調,那樣的時間空間中所必然要面對的問題。僧眾三學增上、弘法利生的原則是不可能改變的。但有些規範則要透過如法的深思熟慮而做一些調整,調整會比默守成規、死守條文更能夠表達我們對戒律的尊重與持戒的真誠,這樣才能讓我們在此時此地過著真正如法如律的生活。
昭慧法師有許多精闢的戒律觀念,他博聞精通而思想獨到、深刻。學團既有他的指導,理應好好地把一些律學心得整理出來。
以道場而言,台灣佛教就不是大陸佛教,以前的道場也與現在的道場不同,我們不可能處處照本宣科。過去只有十方道場與子孫廟的分別,但現在卻多有一個本山幾個分院的結構,這在大陸佛教沒有,在過去的台灣也不曾見。我們要不要這樣做?若不這樣做,又是為什麼?
我們看起來好像是單獨的個人,可是為什麼每個單獨的個人在這樣的時代環境,會塑造出台灣佛教的風貌?不知不覺而盲從也好,想當然耳地創新也好,默守成規或標新立異也好,試問整體台灣佛教,呈現出了什麼樣的風格?我們可曾自覺地學習,想為這時代環境的佛教盡一份心力?如果有之,那麼,道場應如何經營?整體結構是純屬清修,如西方隱修院的性質嗎?倘若屬於都市弘法的道場,又應如何呈現?大家應在參學的過程中,跟著昭慧法師,把一些理念弄清楚,這是非常有意義的事。
還有,大家有沒有想過:台灣現在有多少出家人?內政部的資料不標準,我們自己是否應作田野調查?有多少人出家?平均年齡多少?這些人在什麼情形下出家?在怎樣的道場過怎樣的生活?他們成長、修道、學習和弘法的歷程中,有些什麼困境?以我個人成長、修道的過程而言,二十歲出家,很長的一段歲月裡,有許多修道的困境與疑惑,不知有誰可告訴我?有誰可指引我?就這樣蹉跎了不少時光。
我越來越深刻感受到:如果在每個重要的人生關卡,不得不思考、選擇的時候,有一位有智慧、人情練達的好長輩,給你一些意見,你可少走很多冤枉路,少做許多令你以後會後悔的事情,能夠有這樣的長者善知識,是我們很大的福報。
我們應將我們成長的心得與經驗,整理成資料,分享教中同道。如法師以《四分比丘尼戒經彙編》及律學講座供養教中尼眾姐妹,這是很辛苦的成長過程。當年法師對戒律有疑惑,卻遇惡知識時,又有誰幫助他走了過來?法師是在慘痛的經驗中一再反省思考而走過來的。
我們不好為人師,也不覺得是大家的善知識。以我個人來說,我是法師的學生,算是你們裏面年資最久的老學生了。在跟隨法師的十年過程中,我個性也很叛逆、頑強,法師對我的教育、管訓、斥責、怒罵,剛開始時我也會很痛苦,有如五雷轟頂,五內俱焚,可是幾次走下來,我發覺:沒有聽他的話,後來我會吃虧更大,會更痛苦;因為人生歷練不足,人情不練達,會走很多冤枉路。我對法師是心誠悅服的,我在成長過程中有這樣的老師,是我生命中很大的福報。
過去曾有同學向法師告假,要去學習某種怪異的禪法,法師說:「我很掙扎:到底是要做人還是做老師?我如只想做人,明知道你去學會『死得很慘』,可是我難道要讓你誤以為我是因愛著法眷而留下你的嗎?我不如讓你自討苦吃算了!我如果要做一個稱職的老師,那我也許應該勸阻你!」彼此間要有怎樣的心情,老師才願意很真誠地,知無不言,言無不盡地指導我?
我十年歲月下來,對老師有很深的感恩心情。可是我的心情不是你們的心情,你們能否與法師有這樣好的師生互動、上司和屬下的互動,這要看緣份,還得看你願不願意心誠悅服、認真地看待你的參學。
還有,若我們在學團中心靈自由而又如法如律生活的成長歷程,有些很好的體會,我們能不能抱持回饋三寶的心情,也對教中的修道人作些貢獻呢?「一世勸人以口,百世勸人以文」,很多出家眾,出家五年十年,沒有學習到人格的改變,性情的調柔,人格性情不能跟他年歲的成長而成正比,是不是在他修道成長的過程中,欠缺了某些東西?若我們在學團中如法如律地生活,可以使人格漸趨健康,或許我們可透過各種管道,與教中同道分享生活的心得!
這些,是我對學團的期許。否則以住處、設備、讀書時間乃至辦事學問的學習而言,這裡不會是最好的。
學團是十方道場,為的是打破子孫門戶的迷思。但是一個道場沒有十年百年的規模,也難以在時代環境中產生潛移默化的力量。
我常靜靜思維,台灣佛教有很多的發展相當怪異。例如:有的道場只有一個師父作代表來收徒弟,其他同輩的師父都不能收徒弟,這是怎樣的思想與環境所導致的現象?它會產生甚麼樣的影響力?不知道!但大家卻群起效尤。依戒律,若和尚與弟子的條件具足,即可互為師徒,為何要約束寺眾不得收徒?更何況,只有一人收徒,他有能力教導數十數百個徒弟嗎?第一代度十人,然後派大師兄作代表,又收一百人,這一百人中又只一人能收徒弟,佛教會發展成什麼樣的風貌?
還有,為何許多寺院都要發展出本山與分別院的龐大系統,如聯鎖經營的Seven Eleven一般?以前沒有這種情形,寺院間彼此是很好的同道關係,若有事就互相幫忙,但台灣佛教為何會發展成這樣的局面?
很多人沒有自覺能力,等自己有道場後也如法泡製,剛開始只有一、二人這樣做,最後卻演變成台灣佛教的風氣;若我們不這樣做,我們的堅持在那裡?我們所堅持的路,在此時此地,走得下去嗎?
幾年前有人鼓勵法師攻博士、碩士(參考昭慧法師《獨留情義落江湖》〈江湖寥落爾安歸〉,頁112—117),法師也很讚歎那樣的求學之路,但他質疑:是不是所有出家人皆要向世俗學歷認同?法師雖因僧教育、社會運動等因素而予以婉拒,但其中有一重要因素,即想以行動告訴大家:沒有念博士碩士學位,仍然可以依自己的真實學力,對佛法做很好的發揮。總要讓大家知道這條路也可以走,而不必自卑到非要攻碩士博士學位不可。
學團的可貴即在於:我們嘗試著在導師思想指導下,在法師經驗傳承中,同學集思廣益、腦力激盪,緊緊把握大乘「莊嚴淨土,成熟有情」的精神而做自利利他的學習。
若能有這樣的自覺意識而成立學團,這樣大家共住共事才有意義。否則家庭經濟許可者,即不須在學團中讀書兼領職事,家人大可以供應他「全天候純讀書」!但這樣做對自己、眾生、佛教有益嗎?大家參學要立穩腳跟,想想自己,看看世間,然後思考:我們要做甚麼?應如何做?
昭慧法師:
我想補充一點。若這學團只有我單獨領導大家,這是不圓滿的。因為我在止觀方面沒有能力教導大家,所以性廣法師在學團中對大家的指引是不可或缺的。
學團大概是呈現一些良好的質素,以至於像Dipankara那樣有智慧的禪師,會以到雙林寺教導大家禪法,做為她的優先考慮。但我們不宜自滿,因為學團還有許多不圓滿的地方,不圓滿才是世間的實相。
此處固然是參學處,但我們對參學眾的權利義務沒有制訂一套差別辦法。不是不能制訂一套權利義務公平對等的辦法,而是思索:依律任何僧伽藍都是四方僧物,四方僧眾來到此處就是主人,現前僧不能均分房產;客僧縱使只呆一天、二天,或只三月安居,也與常住僧利養同分,待遇沒有任何差別。
我一直期許學團朝這方向,做到徹底的無私——你來一天就與為這學團中奉獻十年二十年的舊住眾一樣,領一樣的單錢,受一樣的四事照料,不會覺得你比舊住眾少享很多的權利。因此在這裡年資越長,代表的只是擔待越多、付出越多,而不是權利越大!
不同的思考方向會產生不同的措施。如台灣的大學,越是資歷低,教的鐘點數就越多,助教的鐘點數比講師多,講師的比副教授多,副教授的比教授多,而教授最輕鬆,教學時數最少,待遇最好——這是一種越資深越有相對權利的思考方式。可是有些國家卻不是用這種思考方式,越是助教、講師,教學時數越少,教授的教學時數最多,因為教授資深,思想已漸圓熟,就更應做最大貢獻;而助教講師則應受到呵護,因其剛在學界起步,少教一些,可以有更多的時間做研究,來醞釀深廣的學問。。
許多寺院,服務滿十五年就終身擁有一間寮房,在外面遊走多久,回來後寮房還是屬於你的;但你若只住三個月乃至九年十年就離開了,那就請你捲鋪蓋走路,不會為你保留一間寮房。保留房間,是對住眾長期奉獻常住的報答方式,因其為常住付出很多的辛苦代價,這是應得的權利。
學團若要設計一套權利義務對等的制度,就會自然朝這方向思考——年資越高,義務盡得越多,相對地應擁有越大的權利。因此,我們當然也可以這樣規定:你若在本道場服務期滿十年,常住就為你保留鋪位或房間;若住滿五年而要暫時離開幾年幾個月,雖不保留鋪位,但允許你把東西放在庫房,等回來後再重新申請鋪位;若期滿十五年而出去旅遊或參學,學團供應旅費及生活所需……。
但我無法擬訂這樣的草案,因為我總覺得:依法依律,應該作反向思考,而不是以資深保障,權利義務對等的思考方式處理問題。若有人在此參學告一段落後,想留在學團中服務後進,以回饋三寶,那麼,待越久的應越想到「我要發心」,而非「我要多享權利」。
我相信大家來此參學,並沒有感受到「裡人外人」之分,沒有這種感覺,是因為這裡不管年資深淺,大家都過同樣的生活。年資深的只有更勞苦、掛心更多事情,年資淺的反而承擔較少的責任,做一些比較單純的事情。大家都睡一樣的鋪位,吃一樣的食物,戒規同持,利養同分,所以大家的心理很平衡,思想很健康。大家不會有這樣的感覺:「畢竟我不是這裡的子孫,我是外人!」「常住眾在學團中的利用價值較高,待遇就比較好,吃香喝辣,我們來此參學,只是過客,利用價值不高,就得苦哈哈過日子!」之所以沒有這樣的不平之鳴,是因為資深的學長雖然做得更多,自修的時間較為有限,可是卻跟後進的學眾睡同樣的鋪位,領同樣的單錢,穿同樣質料的衣服!
這是一種逆向思考,學團不依俗情規範權利義務,而是依律強調「利養同分」。倘若如此,我們要怎麼制訂參學辦法?若參學辦法是:五年依止期滿離開者可在庫房暫置私人物品,十年服務期滿可留一間房間,那短暫參學者會不會覺得:「畢竟學團還是有兩種待遇,我們只是外人」?還有,學團中人被勾起來的,會不會是一種努力獲得特權,邁向更有利位置的心情?這樣與解脫道中所強調的「捨」,菩提道中所強調的「無相布施」,是否會背道而馳?
所以,我不是沒想過未來要在學團中為資深而勞苦功高的人提供權利義務對等的公平待遇,但到後來,我卻謹慎地保持緘默。因為沒有這些誘因的奉獻,才是真正的「為法而來,不為床座」!這樣我們的互動,在佛法上才會是純淨無染的。
這樣的思考,是回歸到「參學」的原點:學團就是參學處,你願意住多久都不妨,把自己定位為參學眾,或服務參學眾的菩薩學人,來到這裡,不是為了求法,就是為了弘法,不談個人福利。要談福利,就只能是「現前僧利養同分」。
這對人性確實是很大的挑戰——在律典中,僧伽藍慢慢出現了「客僧」一詞,有「客」就表示有「主」,「主」「客」顯然有別!原始佛教道場無「常住」一詞,只有「四方僧」、「現前僧」的觀念,但後來為什麼區分賓主,強調「常住」?因為,道場既然要運作,相對的穩定是不可或缺的。
在此學團,人來人去,來了我們歡喜地迎接,走了歡喜地相送,雖不得不有職事調度的困擾,但這異動我們還可以承受。當流動自由,來去不執,給大家很大的便利時,相對地,在學團中長期默默撐持支柱的人,似乎我們應給予更多的疼惜,即便是更好的待遇也不為過;但是基於某種理想,卻硬生生地給他們同等的待遇,其實從社會權利義務的角度來思考,對他們毋寧說是很不公平的!可是從佛法而言,那樣的發心可能更純淨,不是為了十年後可保留鋪位而服務十年,而是,不管在此間居留多久,皆是為法,不管是「求法」還是「弘法」。正因能在無所求的前提下發心付出,這比為了擁有一間房間,豈不是功德更大?《金剛經》說「無住相布施」的功德不可思議。若給你一個誘餌,把你牽引向計較功德的思考模式,那你我都白念《金剛經》了!
以上談「參學處」,再來談「善知識」。《中阿含》「彌醯經」(《中阿含經》,大正卷一,頁491上—492下)記述:彌醯比丘是佛陀的侍者,有一天,他到一處清涼幽美,鳥語花香的河流邊,覺得此處非常適合禪修,於是他決定離開佛陀,在此禪修。他回去告訴佛陀,他已找到好地方,他要求取解脫,需要專一禪思,可是佛陀說:佛陀沒有侍者。彌醯比丘堅持要去,佛陀說第二遍:佛陀沒有侍者。他仍非常堅持,佛陀說第三遍:他沒有侍者。彌醯比丘回答:「佛陀您已解脫了,可是我還沒有解脫。」話已至此,佛陀也就不再勸阻。但他到那地方坐禪時,卻生起了愛恚怖癡,得大恐懼,回來向佛陀說:他無法修下去。「因地不真,果招迂曲。」試想:一個心中只有自己,自己的需要是絕對的需要,連佛陀的死活都不顧了的弟子,會得到無我解脫的聖果嗎?
佛陀告訴彌醯:他需要的是善知識。確實,修道的心念生起時,不能光靠幽靜的環境,否則當他面臨瓶頸時,誰教他突破難關?因此聞思修的每一個階段都需要善知識,善知識非常重要。阿難說「半梵行者,所謂善知識」,佛陀卻說:「滿梵行者,所謂善知識」。
這樣與大家分享,若大家不嫌棄的話,很樂意與大家共願同行。若大家覺得與這裡不相應,教法不契機,也不用久留,他應該趕快如趙州和尚八十行腳一般,天涯海角另尋契機的善知識,向他認真學習。

八十七年九月三日寺務會議中開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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