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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時代齒輪的推動者:昭慧法師(刊於弘誓雙月刊第148期)

時代齒輪的推動者:昭慧法師

——《浩蕩赴前程:昭慧法師訪談錄》新書發表∕簽書會紀實

 

釋傳法

  昭慧法師的國史館口述歷史《浩蕩赴前程:昭慧法師訪談錄》,為國史館「台灣佛教人物口述訪問」系列之一,歷經十年的修訂、增刪,如今終於出版。5月27日第十五屆印順學研討會上,率先作了一場新書發表。研討會結束後,學眾都非常歡喜,在會後短短十天之間,積極通力合作,推出昭慧法師的第一次簽書會。

  6月11日下午2時,《浩蕩赴前程:昭慧法師訪談錄》新書發表、簽書會在誠品信義店六樓視聽室盛大舉行。性廣法師率菩提院學眾遠從南投山上前來參加,《人間福報》總編輯妙熙法師、竹山明善寺住持德松法師、玄大宗教系教師悟殷法師、全力協助本書付梓的龍岡印刷公司董事長趙鈞震居士、劉德芳醫師暨夫人邱金枝居士、西湖國中吳玉崧校長、人間衛視主播賴伊容居士等貴賓與會,約有210人踴躍參加,會場座無虛席。

  會前,請玄大宗教系系友吳紹甫同學,協助採訪學者、剪輯出文宣短片八支,透過網路進行宣傳。並從書中的八百幀歷史照片,再精選出兩百多幀,製成八分半鐘的新書簡介影片,在簽書會上首播,讓簽書會增色不少!

  看完新書簡介影片(實也是昭慧法師的生平簡介影片),接著進行座談會,由法師的社運夥伴、反賭聯盟執行長何宗勳主持。除了作者昭慧法師、侯坤宏教授,與談貴賓包括:史學者藍吉富教授、慈濟大學何日生教授、陳曼麗立委、資深媒體人李念祖老師及暢銷書作家劉柏君(索非亞)小姐。

  先請訪談人侯坤宏教授(國史館前纂修、修纂處處長)導讀,他敘述了訪談成書的過程,從三個角色:宗教師、學者和社運工作者,描繪法師的特殊角色與定位。尤為肯定法師對戰後台灣佛教現代化轉型的貢獻,所以,本書亦是戰後台灣佛教史的一個重要縮影,供吾人了解昭慧法師、弘誓學院乃至台灣佛教的一部鉅著。

  接著受訪者昭慧法師發言,先為本書的延宕向侯教授致歉,她為了專心潤稿,去年請辭玄奘大學社科院院長;在修訂書稿時,刪了將近半本書的內容,並隱去某些人名,意即:不想藉著口述歷史出書的話語權,對任何人造成傷害。本書以她個人的生平經歷為主線,呈現她對所關切議題的反思、個人的性格缺陷及人生的轉變,而非純粹闡述個人生平,謹以此書與大家作生命的溝通與互勉。

  藍吉富教授肯定昭慧法師在漢傳佛教時代轉折上的重要地位,以其無畏的個性、勇於實踐的行動力,對時代的高度敏感性,以及面對不公不義的正義感,站在時代前面為佛教界發聲,是「外表如怒目金剛,內心如菩薩低眉」的人間菩薩先鋒,宏觀地給予法師高度的歷史評價。同時,法師也是具有多重成就的複合體,是弘誓僧團的創辦人,擔任大學學院院長(教界唯一擔任大學院長的女眾法師);學術功力與學術智慧兼具的佛教學者,兼具原創性與領悟性的學術智慧;而且社會運動成就讓世人耳熟能詳,也是印順導師思想最重要的弘揚者之一,學術交流範圍拓展至國際。

  陳曼麗立法委員分享書中讓她深有感觸的片段,讚歎法師跳出佛教傳統、以創新的想法回應社會,她與法師熟捻是因動物保護運動,法師強調眾生平等,以此理念貫徹在社會行動當中,激揚社會善良人性。昭慧法師有大智慧,是仗義俠女,是叛逆小子,也是我們大家的好朋友。

  何日生教授讚歎昭慧法師的歷史地位――從佛法的角度來論述公共議題,文詞如飛瀑湧泉,擲地有聲且如泰山壓頂,對於以慈悲、寬容教義而在公共議題上缺席的佛教而言,亟需有人講出別人不想聽的真實語。聯合國經濟暨社會理事會登記的NGO中,帶有宗教性質的約2300個,而其中67%是基督教、13%是伊斯蘭教,佛教卻不到3%。可見基督教以極大的力量,投入在社會議題的論述、公共議題的探討上。當今的世界,沒有比任何時候更需要佛教,佛教的慈悲心、同理心、透過不對抗,而達到人與人之間真正的理解,這些珍貴的智慧及理念,是當今社會最需要的。但若仍然如同以往,缺席於當今的社會論述中,那麼將很難成為社會的中流砥柱。期待未來有許多像昭慧法師這樣的菩薩,在不同的角度,用不同的方式,以佛教的智慧來關心公共議題。從典範到體制到普遍,這條路還是很寬廣、很長遠的,相信有許多人會跟著法師往這個方向努力。

  李念祖老師云,他是昭慧法師師大國文系長一屆的學長,畢業之後有三十多年沒有跟法師往來,但是法師有此大能量,把他從天主堂弄到佛寺來上課,我在弘誓學院教學六年,從以前喜歡牛排館,到現在喜歡素菜,可見得法師的正能量有多強。很歡喜有此機會參加今天的新書發表會,「我願將身化明月,照君車馬度關河」(譚嗣同詩),法師就像一輛大車,裝載著很多很多人渡過關河。

  索菲亞小姐分享,昭慧法師是她精神上的導師,展現了宗教涉入社會發揮影響的典範。法師是大丈夫,雖生理上是女性,卻有連男性也比不上的展現,給她很大的鼓舞。昭慧法師給她的信念是,不僅要讓自己更快樂,也要讓他人、讓整個社會更快樂。

  各位與談人各自分享了與法師結識的因緣、情誼,法師對他們的啟發與影響,大力推薦本書值得珍藏。相信在場聆聽的每一個人,對於人菩薩行會更升起信心與嚮往。最後主持人何宗勳作一總結,法師真正把佛法落實在行動當中,超越古今,必然會是時代重要的人物。

  座談會於四時許結束,接著讀者們依序排隊,請昭慧法師、侯教授在書上簽名,更不忘一起開心合照,為這值得紀念的片刻留下珍貴影像。簽書會近傍晚五時圓滿結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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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台北誠品簽書會之後,應南部佛友與讀者的要求,在7月9日下午,於高雄市光榮國小,再舉辦一場新書發表∕簽書會。六龜大行寺兼台南妙心寺方丈傳燈長老,親自蒞臨並於開場致詞。本次簽書會由法印講堂見岸法師主持,邀請六位與談人:高雄市郭建盟市議員(昭慧法師在輔大的學生)、林朝成(成大中文系教授)、性廣法師(法界出版社發行人)、張章得(關懷生命協會理事長)、林蓉芝(中華佛寺協會秘書長)、何宗勳(台灣公民參與協會理事長)。各從與昭慧法師結識的因緣、共同為護教護生奮鬥的歷史、法師的菩薩行對他的啟迪等面相,娓娓道來,令人感動。

  首先由傳燈長老致詞,接著昭慧法師分享前半生的過程中,如何實踐人間佛教投入護教、社運、動保的種種經歷,在行動中時刻檢視思想是否扣準佛法,重視佛法的精純度,背後的理路架構、佛法省思。不變的宗旨是,如何讓正法久住,如何令眾生離苦得樂。我們不過是時代的泡沫,「無我、無人、無眾生、無壽者」,絕不可因有了口述歷史的發言權,就修理或報復他人。她的人生沒有預作規畫,都是遇境逢緣就拿起來做了,看似沒有計畫性的人生,卻產生了這麼多的效應,都是因為有了佛法的支撐。我們每個人只要俱足《金剛經》的智慧,都可以做菩提道上摩拳擦掌的小菩薩,一起來「浩蕩赴前程」。

  接著林蓉芝秘書長發言,二十六年前與法師結識,是因要籌備佛寺協會,法師給她的印象是,對待居士很平等,這是非常難能可貴的,在為護教奮鬥的過程中,與法師相知相惜。法師幾次邀她去弘誓學院上「宗教法律與行政」,也是開佛教界的先例。看了這部口述歷史,才知道法師初出家時的辛苦,法師披露的目的不在臧否什麼人,而是在告訴佛教界應該要改變了。

  接著林朝成教授發言,訪談錄是一個對話的過程,與自傳、回憶錄不一樣。受訪者決定了此書的風格,人生重要的關節非常生動,表現了台灣佛教轉變的脈絡,是非常值得佛教界、學術界、社運界參考的歷史書籍。因印順導師思想而與昭慧法師結緣,這本口述歷史有個主題,就是「佛教的主體性」,法師意志堅定、思路清晰、義理掌握精確,對僧眾在當今社會如何發展有很重要的見解。

  張章得理事長接著發言,當年因挫魚事件而與昭慧法師一起成立關懷動物的組織——關懷生命協會,開始奠定台灣動保運動的論述,創社運界、佛教界之先河。

  其後何宗勳理事長云,他尊法師集合慈悲與正義化身,還能為佛捨身,其膽識、胸襟與眼界,放眼當代確實少見。而力推人間佛教,讓佛教生活化,就不能不關心世間事,法師從早年反挫魚、動保、反賽馬、反賭場、反核、支持同婚、宗教改革、性別運動,在關鍵時刻總是站在時代浪潮中。不管宗教、學術與社運,都展現豐碩成果,真是「十全大師」。

  郭金發之子、目前是高雄市議員郭建盟,談到在輔大身為法師學生,剛開始是帶著怨念的,質疑關懷生命協會為何推公立動物收容所撲殺,到後來聽老師上課時提到此事,說她並不贊同,已對協會同仁做了處置,他內心方才釋懷。在他家兄、家父過世時,在生活關鍵時刻,老師都給予關懷撫慰。看了這套口述歷史,很不忍老師初出家時的辛苦。老師出身困頓而平凡,但運用與生俱來的智慧、後天的學習,以佛法的正念,在台灣社會的關鍵時候,用超人的毅力與勇氣,做對的事情,帶給這塊土地該有的幸福。讓他無比的欽敬!

  最後壓軸性廣法師發言,她說她是與談人當中,第一位慧眼識英雄發掘昭慧法師的人。佛弟子無論在哪個時空,都不能忘記兩件事情,第一,發掘佛陀的本懷,第二,回應時代思潮,引導人心正思。大部分佛弟子重在前者,而後者,在當時台灣轉型的時代,她從法師的文章當中感受到某種能量,後來追隨法師一起為護教而奮鬥。從本書中,可以看到一位佛弟子,如何從傳統的農業社會走進資訊時代,從戒嚴威權時代進入民主自由開放的時代,從中如何表述、引導人心正思,法師在這部分是一個典範。儒家「立德,立功,立言」,昭慧法師當之無愧。廣師父最後說:「能與法師身處同一個時代,結下師生的緣分,是我這一生的榮幸、安慰與快樂。」

  透過與談人的分享,更讓大家認識到,若非有過人的堅定意志與智慧,肯定無法成就這般的台灣時代齒輪的推動者——昭慧法師。

  座談結束之後,聽眾逐一排隊請法師簽名。本場簽書會總計約260人參加,十方法界衛視董事長黃麗淑居士親自蒞會並請攝影師採訪報導。感謝本次簽書會召集人見岸法師,統籌法印講堂與淨心文教基金會志工,辦理本次簽書會,一切順利圓滿,與會者皆大歡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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