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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聆聽海潮音的歌唱——迂園道一法師訪談錄(刊於弘誓雙月刊第170期)

 聆聽海潮音的歌唱

——迂園道一法師訪談錄

 

訪談時間:11011

訪談地點:和南寺

採訪:王儷娟、釋明一 、釋法聞、釋地柏

撰稿:王儷娟

修潤:釋耀行

 

天生喜歡美好的事物,乘文學、藝術之一葉扁舟,大千世界傳遞清涼,袈裟音聲度有情,「微塵經卷」抒寫禪者的本來面目。

愚溪先生,攝影家、小說家、製作人、詩人,出家法名迂園道一,推動和南佛教藝術之靈魂人物。兒時,出家二哥傳慶老和尚的潛移默化,培植了他的佛法善根。爾後沉浸在文學、藝術的大海樂此不疲,靈感乍現,文思如泉湧,佳作頻出。出版詩集、小說共五十三本;製作音樂專輯超過八十張;其創作所展演的音樂約七千多分鐘;多媒體劇本計二十本;策劃演出劇目場次達一百三十多場;獲國內外獎項四十餘座。

美國暨歐洲世界藝術文化學院、蒙古文化藝術大學榮譽博士、印度泰米爾大學榮譽博士。劇本創作、音樂製作人、策展編導。為普音文化公司、《新原人》季刊、鶴山21世紀國際論壇創辦人,曾任中國文藝協會、中華民國新詩學會理事長。

曾榮獲行政院新聞局金鼎獎、金曲獎、揚.斯默瑞克詩歌大獎、印度金質勳章、斯洛伐克銀質勳章、斯洛伐共和國揚.斯瑞克詩歌獎等獎項。

藝術有如敦煌亙古,佛教流傳才有機會

愚溪先生當初推動「和南佛教藝術」的源頭,來自和南寺開山住持傳慶老和尚。老和尚天生具有藝術天份。他說:「出家人的終身志業是弘法,建立和南寺就是讓弘法有一個基地。」歷史上佛教較能夠留下來的就是佛教藝術,敦煌、雲岡、龍門石窟歷經滄桑,這些佛教藝術傳遞永恆瞬間的同時,也將佛法留在了世間。「藝術有如敦煌亙古,佛教流傳才有機會。」老和尚希望在佛教未來的印記上,能夠比照這些佛教藝術流傳下來。佛法義理非常深奧,愚溪先生秉持老和尚的精神,透過簡潔易懂的方式,讓社會大眾有一種美感一種興趣,帶領他們進入佛法廣深的領域。2003SARA期間,大家都儘量待在家裡,愚溪先生在和南寺閉關三個月,將111卷最後33卷完成了,《微塵經卷》就是老和尚語錄的長卷軸詩。每首長卷軸詩以20-30個字的老和尚語錄做為主體,寫成每卷約二千字的長詩計111卷軸,所以《微塵經卷》就是愚溪先生依據老和尚平日話語整理創作而成的。

在和南寺,感知自然的生命力

和南寺過去以「佛教藝術多媒體」宏揚佛法,在現在媒體爆炸的年代,未來會以什麼樣方式持續推展佛教藝術與佛法?

就和南寺的未來,道一法師提出了三個願景:

第一,「實境實體」,師法自然,保持大自然原初的風貌,這是老和尚的期許,也是道一法師打造和南寺園林的理念。聽沙子在歡唱,海風在說法,看百花在為我們頷首讚歎……。所謂「心淨則國土淨」,當心靜下來時,就能感受到純粹的美好。效法古時禪者在山邊林下用功辦道,和南寺「實境實體」的落實是以禪堂為中心的修行區,禪房、花、木,在此處人人都是體驗禪悅喜樂的禪者。

誠如印度卡藍總統說的——「我的花園在微笑」。和南寺的園林以自然為主、不會有太多人工化的地方,保持原始。你可以看到和南寺很多是未整理的地方,就是老和尚希望保持大自然原始,師法大自然,所以在和南寺,一花一草一木對我們來說,同我們對待所有一切聖者、仁者一樣,都一律平等、平等。在和南寺裡每一花、每一木都象徵著佛法的意義,在這裡沒有大肆的開拓。舉例說,和南寺有一個特定禪修的禪堂,這個禪堂就是建立實境實體,當我們在禪堂打坐靜心時,可以從打坐中參悟大自然的生命力,體悟大自然對我們的期許,這也就是卡藍總統說的——「我的花園在微笑」。

在建立實景理念下,和南寺環境破壞度與整修度不高。每棵樹都有生命,這點和愚溪先生小時候念佛號感應一樣真實。和南寺鐘樓前面有兩棵欖仁樹,愚溪先生為這兩顆大樹寫了一首詩和一部短篇小說《湛葉日記》(2011)。《湛葉日記》入圍數位金鼎獎;做完這部作品放映給欖仁樹聽,發表會就在兩棵欖仁樹下舉辦,音樂和影片都在那邊播放。不論別人怎麼想,但是愚溪先生知道兩顆欖仁樹與他之間的感應度是很神奇的。建立實際的庭園和老和尚的禪修有關係,和卡藍總統也有關係,因為他寫了「我的花園在微笑」,這也很符合。

第二,「佛教藝術多媒體」,這是和南寺的中心信仰,也是傳慶老和尚的志業。從當初的幻燈片到現在的網路YouTube頻道的表達,還涵蓋了許多圖書、雜誌、音樂、DVD等出版,這些過程我們都是開創未來,猶如敦煌藝術一樣,很辛苦的去累積這些出版品。

《善才童子53參》用絹布工筆畫出來的,《華嚴經》、《法華經》、《金剛經》用書法寫出來,還有舞台的立體演出,這些在舞台上的演出也列入他們出版品的一部分。他們在國父紀念館、國家音樂廳和國家劇院不定期演出,早期有〈九色鹿〉、〈雲童〉、2001年〈霜降之歌〉、2002年〈華嚴之歌〉、2003年〈風的故事〉、2004年「白馬入蘆花」……2008年〈圓相世界〉在蒙古演出,2009年〈五天銀燭輝〉在國家音樂廳演出。2013年佛光山演出〈剎海承上僧〉,那天一千多位觀眾包括星雲大師,大家觀看都很感動。同年1225日由文化部主辦,國立台灣交響樂團演出「釋迦牟尼佛——天人師」。2018年〈地藏王菩薩〉在和南寺藝術中心演出。出版品也包括了許多音樂專輯,就在2020年再度獲得一座金曲獎。這些就是出版品的過程,其中很重要的一點,就是所有出版品都是和佛教有關係,而且絕對以佛教為中心。

第三,「因應現世代」。成立普音的時候他們就預見,網路時代會很個性化、獨立化,因此沒有接觸任何電視台或廣播電台。他們很早就成立網站,從網路到YouTube平台,就是未來真正弘法的第三部分,也是列為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對英文與各國語言也很重視,就像他們現在的禪修課,有一部分已經翻譯成英文並即將上線。在這邊也可以談到為什麼在國際間有這麼多的交流,因為在YouTube網路的傳播過程中,國際之間是沒有隔閡的,透過網路和YouTube他們希望對世界和宇宙提供更多的正能量、更多的正思維,一切人類能過比較幸福的生活。

總結上述,和南寺弘法志業以實境實體、師法自然,以禪堂真實的體驗作結合,稱之為「我的花園在微笑」。第二部分,「和南佛教藝術」的部分,繼續加強舞台演出與出版品,佛法透過文學、藝術結合。並在網路時代的現在認真發揮。就佛法志業上希望可以:「一為天下蒼生培養善念」、「二創造奇緣」,佛法跨國際這只是一個時間問題,在歷史洪流下能些微地留下一抹大佛的足跡,這也是老和尚創建和南寺的最初發心。

禪者眼中的「無言法」

和南寺以禪宗為修行的基礎,愚溪先生本就喜歡老莊「師法自然」,雖然這句話出自道家,但在佛家中也獲得印證。《華嚴經》裡面善財童子五十三參,最後彌勒、文殊菩薩、普賢菩薩,還有三個善知識——燈燭善知識、桌子善知識、法堂善知識。按道理這三個物品不會說法,但是它們說的法不弱於前面的菩薩。這就很符合道家的師法自然。如王陽明說的:「這裡有一朵花,當你不看這朵花的時候,花和我同樣進入一種寂靜狀態。但當我們看到這朵花的時候,花也明白,我也明白,全部明白了。」(你未看此花時,此花與汝心同歸於寂;你來看此花時,則此花顏色一時明白起來。)這個過程上,我們可以認同這朵花是會說法,何況風吹般若法,風吹動就有般若法出來,這個就是無言法,要的就是言外知歸。

佛教禪宗「拈花微笑」和這也有點相關,因為拈的花不是一般的花,是金色優婆羅花,就是金色蓮花,這朵蓮花到了《華嚴經》也是華嚴經,到了《妙法蓮華經》也是妙法蓮華經。這朵花要說法,但某種程度上和道家自然會說法是類似的。和南寺的禪是有層次的,從緣起、方法、功夫、境界。「緣起」就是目標為什麼,這是很重要的問題,要認知你自己為什麼要學禪。尋找方向可以從禪宗的經典和《華嚴經》、《法華經》中去找,這也是和南寺比較注意到《華嚴經》、《法華經》與老和尚有關係。

「方法」,基本的念佛念阿彌陀佛,還有老和尚最常教的繫念海潮音。那個時候很多知識分子來和南寺,孫鐵剛、羅龍治等。辛易雲問老和尚:「何謂禪宗?要怎麼修?」老和尚說:「你們有聽到海浪的聲音嗎?那是永遠不會斷的。但是如果你能夠延持到五分鐘、到十分鐘海潮音不斷,那就是禪,如果斷了就沒有了。」楊英風也曾問老和尚禪,老和尚說只要海潮音能不間斷。隔天楊英風說海潮音很難持續超過五分鐘,妄念起來就沒有了。這就是視而不見、聽而不聞,心不在焉東西就跑掉了。這是老和尚教禪的海潮音,另外還有迴光返照等很多種方法。老和尚標榜打坐不是只有坐在那裡,他認為行住坐臥都是禪,特別注意平時和經行的時候。經行的時候去觀察這些花草,你和它們有什麼關係,你會不會和它打招呼,先和花花草草取得互相的認同。老和尚還要求在吃飯時佛號不斷,經行走在山上,花在對你微笑,這就是師法自然。

正如愚溪先生所言:出家前和出家後所有創作沒有任何變化,可以說大同小異。出家前的角色是以七分宗教力量,採用十分的文學藝術去包裝,而現在的道一法師是以十分宗教力量,用七分的文學去包裝它,唯一的差距在此。一路行來都是這樣從沒有改變,原因在於老和尚啟動佛教藝術這個概念,藝術和宗教、宗教和藝術密切的結合,這也是普音出版品以及未來的方向。

最後,以道一法師致贈聖嚴法師的詩作圓成本文。

 

天地一真僧

 

蒼茫大地

浩浩天風

天地一真僧

行住坐臥

都在妙湛總持中

森羅海印

萬象飛雪

大比丘揚眉瞬目

都在天然大定的首楞嚴王裡

是誰日以繼夜

殷勤為眾生心靈開拓一條光的通路

是誰不分寒暑

時時刻刻化育人們莊嚴的生活美學

勁草勇猛佇立冷冽北風中煉就

小花悄悄綻放在溫暖春風裡徜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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