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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1月13日

妙心堂上第四任住持 衛公長老

圓寂追思讚頌大典紀錄

              陳悅萱

因緣不可思議的事前籌備

103.12.30 是日凌晨,台南妙心寺住持傳道長老安詳捨報。下午,本院師生前往致祭並奉誦《金剛經》迴向。

  「『弘印』法將的龍頭老大」——傳道法師已於民國103年12月30日凌晨因心臟主動脈剝離,遽然辭世,本院兩位師長昭慧法師與性廣法師聞訊後,當日上午與下午,分別率學眾南下妙心寺致祭。雖然長老已留遺命,身後事一切從簡,亦不發訃聞,以免驚動各界,但信眾弟子們哀思無限。為了撫慰驟失恩師的悲痛,寺方決議遵囑不發訃聞,但追思大典仍然依照俗禮舉行,讓大眾能有一個共同懷念與感恩法師的機緣。寺方請本院參與籌劃大典中之儀軌事宜。

  原決議由《弘誓雙月刊》主編傳法法師擔任大典司儀,後基於南部民眾對台語較具親切感的考量,研判司儀容或會有用到國、台語雙聲告白的需求,改由知客智永法師承此重責。

104.1.7 下午,向開泓法師(中)學習讚頌大典的儀軌流程。

104.1.10 中午,昭慧法師率學眾抵達妙心寺,於祖堂向長老頂禮致奠。(黃秀娥攝)

104.1.10 下午進行彩排,確認儀典各項細節。(黃秀娥攝)

  十年前,本院慧英師父圓寂時,花蓮慈善寺住持達瑩長老尼慈悲護念,領眾協助追思讚頌進行事宜,因此嚴格而言,本院從無全面主導追思讚頌大典儀軌進行的經驗。就讀於玄奘大學的智音法師遂奔走聯繫,商邀儀典經驗豐富的宗教系學生開泓法師協助訓練司儀。聞得傳道長老的圓寂追思讚頌大典,開泓法師特於1月7日下午,百忙之中為參與大典的常住師父們傾囊講授儀典流程。為求典禮之圓滿,他還以其豐富經驗,對儀典進行前後的種種細節提出建議,並提供寶貴的影音資料。

  在開泓法師的大力協助,以及司儀助理智音法師的資料協尋下,智永法師極為投入地學習,兩位法師並於周五即至妙心寺掛單,與寺方討論各項流程,並撰寫司儀稿。

  兩位師長與學院常住法師於追思大典前一日(1月10日)上午,即驅車前往妙心寺,準備參加彩排。本院志工黃秀娥居士亦隨行,承擔攝影工作。抵達時已是中午,圓祥法師率領住眾親於山門外迎接,並準備豐盛的午齋。在稍事休息並待音響架設就緒後,下午3:30正式進行彩排。尚幸藉由此次彩排,乃得以修正原先忽略的各項細節。

  而公祭中最須斟酌的致祭單位順序安排,也幸賴妙雲蘭若德杰法師應允相助。即便未發訃聞,但為長老威德所感,當日致祭單位竟達五十餘,德杰法師逐一安排,又在性廣法師的臨機應變下,將部分單位由單獨公祭改為五個單位一組的聯合公祭。於是整場追思讚頌大典,遂在傳道長老的寂光庇蔭之下,在眾緣和合的莊嚴成就之中,畫下了圓滿的句點,也讓深切哀思長老的信眾弟子心中無憾,將長老平日的點滴教誨,化成生命中永恆的記憶。

大典側記

  妙心堂上第四任住持道 衛公長老圓寂追思讚頌大典,於104年1月11日上午盛大舉行。雖然長老對其後事,早已留下「一切從簡」的遺命,但緬懷其德澤、尊仰其行誼的諸山長老法師,以及遠自國內外趕回的各地信眾,絡繹於途,逾千人到臨會場。追思場面浩大,座無虛席,真可謂「千二百五十人會聚一處」!

104.1.11 上午九時,台南妙心寺隆重舉行傳道長老圓寂追思讚頌大典,會場莊嚴雅緻。(黃秀娥攝)

104.1.11 前往祖堂迎請長老蓮位。本院學眾擔任悅眾與司儀。(黃秀娥攝)

104.1.11 法眷圓祥法師(前)恭捧蓮位,圓昇法師(後)恭捧遺骨舍利,回到追思會場安位。(黃秀娥攝)

104.1.11 法眷圓祥法師恭讀追思文。(黃秀娥攝)

  長老對眾生的悲憫無邊無際,為了「此時、此地、此人的關懷與淨化」,畢生奔走精勤不懈,在追思大典上高掛的法師照片,嘴角掛著溫煦的微笑,不禁令人思念長老那對人永遠親切、溫暖,自處永遠自在、灑脫的身影。此時天氣清朗、陽光和煦,漫長無盡的陰溼寒冷一掃而去,由於主辦單位婉謝花籃、花圈與輓聯,追思會場顯得莊嚴簡樸,庭園中法輪常轉的石雕與枝葉繁盛的菩提樹,宛若憶述著長老在世時,孜孜不息地轉動著正覺法輪的往事。而簡單隆重且又細膩鋪排的典禮流程,使得原本心懷哀戚的法眷、弟子與信眾,在「如實正觀緣起——緣起如幻,來去自在」的教示下,得以收拾悲傷,振作精神,為賡續長老之志業而繼續奮鬥。

  有別於一般的告別追思,長老法體已先行火化。追思祭禮於上午九時開始,法眷先將長老舍利與蓮位從法堂迎請到追思會場,主祭者圓祥法師帶領法眷長跪上香、獻花、獻果,恭讀至情懇切、字字真實感人的追思文:

  師父您常說:「諸法因緣生,不論身命、知識,或資生之具,均屬無常之物。」這次,您突然離開我們,正示現了「無常」的道理。

  突然失去您的教誨,讓我們想起師父過去曾經教導我們:「不要悲傷,知道方法,要承擔起來。」因此,我們會延續您對佛陀以至印順導師人間佛教思想理念的闡發與弘揚。雖然,我們沒有您的智慧與魄力,但是,有教界法師、大德、護法居士們的指導與協助,我們將繼續共同來推展師父的心願與志業。

  每一位來寺裡拈香的法師、大德,都讚歎您對佛教文化、社會關懷、環境保護、藝文等面向的奉獻。因為您以出世的精神來行入世的事業,總是不顧念自己的健康,到處奔波。您對時事關心、博學多聞、深入淺出、善說故事、樂說無礙,都是我們學習的榜樣。

  師父,您老人家留給我們的風範,就像千年的巨木,庇蔭著我們,但是我們總是讓您老人家操心,您不但善於說法,更身體力行,時常提醒我們身為佛弟子,不可忘失菩提心,一定要具備信願、慈悲、智慧,深入經藏、精進不懈、學不饜足。最重要的,做事要周詳,執行要確實。點點滴滴都展現您老人家的悲與智。

  無常幻化,您的殷勤教導,言猶在耳,今後我們看不到您充滿活力的身影,但是您的言行舉止已經深植我們的心,為我們建立了典範,我們都會記得您的教導,延續您老人家的悲心與願力。

  師父,任何的言語,都無法表達我們對您老人家無盡的思念,我們祈求您快點乘願再來。

  接著由宗門代表燈長老主祭,與長老同一宗門的師兄弟法師一同致奠。其後依序由長老的徒姪、徒孫、俗親眷屬、皈依弟子一一祭拜,男眾弟子由大典總幹事吳文宗居士代表,女眾弟子則由韓鳳鶯居士代表,追思報恩祭禮至此結束。

104.1.11 追思讚頌大典之三位主法和尚:高雄大行寺住持傳燈長老(中)、台南大仙寺住持傳證長老(右)、嘉義靈嚴寺住持圓本長老(左)。(黃秀娥攝)

  緊接著舉行追思讚頌大典,法眷排班執香,恭請主法和尚:台南妙心寺住持暨高雄大行寺住持燈長老、中國佛教會常務理事暨台南大仙寺住持證長老、嘉義縣佛教會理事長暨竹崎靈嚴寺住持本長老入壇主法。在莊嚴沉穩的梵唄聲中,大眾共同緬懷敬愛的長老。

  「即人成佛,佛在人間,人佛一如真法界;因智興悲,悲依智導,智悲無礙大菩提,經云:諸佛皆出人間,終不在天上成佛。」現場以一段寓意深遠的投影片,來緬懷人間佛教實踐者的身影:從年輕時期的殷勤求法,到風塵僕僕四處弘法,珍貴照片串成長老一生的歷史回顧。

  正當會場沉陷一片哀思時,投影片從相片結集,轉為說法影音。長老鏗鏘有力的音聲突然響起,一如在生時的幽默風趣,妙語如珠,驚醒了大眾對長老在情感上的不捨與執著。我們是長老諄諄教導下的正信佛弟子,生死原本如幻如化,若依其所教,如理正思惟、如分正抉擇,弘揚正法、賡續長老畢生志業,那麼處處便皆是長老身影,何曾離我們遠去呢?

104.1.11 昭慧法師介紹長老生平事略及風範行誼。(黃秀娥攝)

  長老為法為教,德澤廣播,對佛教界來說,具有相當的領導地位,接著寺方恭請玄奘大學社會科學院院長慧法師,為大家介紹長老生平事略及風範行誼:

  長老雖出生貧門,少年命運多迕,但艱苦的成長歷程,幾次災劫的無常體悟,反而增長了長老求法學法的堅毅,以及不捨眾生的悲心,退伍後便依止高雄宏法寺證長老披薙出家,隨後於臺北戒光佛學院和中國佛教研究院聞道不懈,因緣際會下,習得印順導師的佛法核心思想後,貫通以往所學,並確立以實踐「人間佛教」為畢生志業。

  1973年,長老承師命任妙心寺副住持,嗣後住持本寺,積四十年之心血灌注,點滴建設妙心寺為人間淨土。他在弘法、利生、教育、文化各方面都成就卓著。弘法足跡遍及海內外,深受信眾愛戴。他著書立說,發行雜誌,製作重要的紀錄片,並且禮遇學者先進與文人雅士。法師的成就深受國史館的重視,為他進行口述歷史訪談,出版《人間佛教的理論與實踐——傳道法師訪談錄》一書。

  長老以智慧、毅力與勇氣,以及護念後進的慈悲心,成為「人間佛教」實踐者們的領頭大師兄,不畏權勢,堅持正義,甚至為了性別平等的理念,在「廢除八敬法」運動上共襄盛舉。

  長老本著無比的願力與毅力,感召學者碩彥,籌設「財團法人中華佛教百科文獻基金會」,下設:中華佛教百科全書編委會、佛學資料中心、佛學研究中心三個單位,完成《中華佛教百科全書》,這可說是他以妙心寺極為有限的資源,致力於最冷門又花費極其鉅大的佛教工具書編纂工程。這讓無數佛子與學者,至今仍深受其惠。他所戮力進行的文獻資料蒐集與整理工程,為國家保存了大量的佛教歷史文物。

  長老不是「人間佛教」的空談者,在社會淨化與關懷的職志下,開啟佛教界環保意識之先河,生態保育、反核運動乃至動物保護運動,都可看到他對這塊土地與眾生的關懷與貢獻。

  長老即連示寂,都不脫其一貫的瀟灑自在,29日晚間漸感不適,入住成大醫院檢查。檢查結果還未出來,就在病榻前向弟子說法之時,倏然離去。他走得如此匆遽,身為後輩的我們,豈能不悲傷思念?但也不得不收起眼淚,為賡續長老志業而努力奮鬥。

104.1.11 傳燈長老代表法眷致謝詞。(黃秀娥攝)

104.1.11 來自海內外逾千人參加追思讚頌大典。因會場無法容納,更多的居士信徒在後面的搭棚下,觀看同步轉播一起追思。(黃秀娥攝)

104.1.11 昭慧、性廣法師全程關照儀軌之進行。智永師父(左)擔任司儀。(黃秀娥攝)


104.1.11 關懷生命協會與本院聯合參加公奠儀式,主祭者創會理事長昭慧法師,陪祭者包括:前常務監事盧俊義牧師(右二) 、前理事長性廣法師(右一)、張章得副理事長(右三)等。(黃秀娥攝)


104.1.11 典禮結束後,昭慧法師接受法界衛視的採訪。(黃秀娥攝)

  乍然失去師長的依靠,寺中不可一日無人帶領,經由執事會議,決議商請他們的師伯,大行寺住持燈長老接掌妙心寺住持。傳燈長老連大行寺都已積極尋求青年接棒,但在此非常時期,他老人家義不容辭,慨然慈允。長老生前的重要助手:呂姝貞與伍麗滿兩位居士,也為報答師恩,而於追思大典前兩天剃度出家。我們這才知道,長老生前就已為她們出家,預先安立了法號——「圓真」、「圓善」。相信她們必能將長老未竟之志業,繼續發揚光大!」

  最後,恭請法眷弟子們尊敬的長輩燈師伯代表法眷致謝詞:

七十四年住世間 晝夜六時未得閑

但願眾生得離苦 不為自己求安樂

  恭維傳道法師 宿具慧根 了悟塵世無常 遂萌出離之心 

  於宏法寺投禮開證上人座下 披剃出家 禀受三聚於臺北臨濟寺 

  參學戒光佛學院 中國佛教研究院 親近白聖長老參禪研教十數年

  重興妙心寺 建文教大樓 編輯佛教百科全書 

  辦研修院 成長教育講座 妙心雜誌 佛學資料中心 書畫展覽

  協助高雄佛教堂 完成購土宿願 推行佛教文化 教育 慈善事業

  弘揚印順導師思想 以「佛陀本懷」的人間佛教 實踐人菩薩行為職志 

  弘法教化足跡遍佈全臺  馬來西亞  美加等地 

  海內外歸信者不計其數  廣行嚴土熟生的菩薩行 

  光大佛教利濟群生 悲願已竟 放下便行 無罣無礙 解脫自在

  雖然如是 即今追思讚頌一句 如何舉揚

    一生教化大事畢 菩提心行暫停息

    立誓人間傳正法 乘願再來度有情

  追思大典圓滿禮成,各方前來的教界長老大德、團體代表與學術友人,五十個公祭單位上香致祭,其餘非屬單位的個人亦逐一出列上香。接著由法眷出列,恭送長老舍利暫厝祖堂,準備依長老遺言,另日進行植葬。

  諸山長老法師與十方信眾,這時依依不捨地緩緩離去。轉頭一看立在山門的小告示牌——妙心寺方丈傳道向大眾告假」,萬般滋味不禁湧上心頭,長老來去自在的灑脫幽默,真是無所不在啊!

 

【後誌】

  妙心寺住持道長老追思讚頌大典於1月11日上午舉行,學團長期承長老之厚澤深恩,兩位師長將親自前往,並提早前一天南下,以協助儀典流程之進行。當日適逢本院每月的共修日,原擬改期,然經慎重考量,為顧及尚有青年會與兒童班的例行活動,改期不便,且恐無法通知到所有信眾,至令其錯過共修,故決定如期舉行,由傳法法師為信眾介紹長老生平,此乃本院共修首次由學眾全程帶領。

104.1.11 同一時間,本院亦於共修會上進行追思,由傳法師父介紹長老生平事略。

  大眾持誦《金剛經》、《普門品》,佛前大供之後,由傳法師父向信眾介紹長老生平,從人間佛教在佛教史上的意義、長老作為當代人間佛教運動的典範、與昭慧法師的深厚法緣與革命情感,並播放四段長老的開示影音,一同追思人間佛教的先鋒道長老。最後總迴向,祈願「不忍聖教衰,不忍眾生苦」的道長老,早日乘願再來,繼續領導佛子締造人間淨土的志業。

  對於長老勇猛精進的人間菩薩典範,大眾無限感佩與緬懷。

(傳法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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